2025 年 12 月,美國媒體《自由報》(The Free Press) 獨家爆料,醫師在錄音中坦承非二元性別手術是「實驗性療法」,儘管對於此類手術的需求在近年急遽增長。
根據該媒體取得的獨家影片,在美國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 (USPATH) 的一場 2021 年會議上,來自俄勒岡健康與科學大學 (OHSU) 醫學院的跨性別健康計畫社工艾咪·彭金 (Amy Penkin),講述了這樣一個名叫斯凱 (Sky) 的 18 歲生理男性病例,而他自認「無性戀」並「希望能夠切除所有性敏感組織」。影片中,彭金向在場的醫護專業人員解釋說,非二元性別手術的需求正在增長,但類似手術的領域仍固守二元假設 (將生殖器外觀改造成非男即女的手術),這代表諸如「生殖器切除術」(nullification) 或「保留陰莖的陰道成形術」(penile preserving vaginoplasty) 等還不夠普及。在同一部影片中,彭金的同事、心理學家梅爾·馬西略 (Mair Marsiglio)(他在影片中自稱「瑪莉 /Mary」),也強調要確保患有嚴重心理健康問題 (例如「多重人格」和「精神病」) 的患者,不會只因為醫療團隊「感到不舒服」而無法接受這類手術。
近幾年以來,已有 27 個幾乎全都傾向共和黨的州,通過了限制或禁止未成年人接受變性手術的法條。2022 年,阿拉巴馬州的《弱勢兒童關懷與保護法案》(Vulnerable Child Compassion and Protection Act) 將此類未成年人醫療變性程序定為犯罪。2024 年 3 月,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 (WPATH) 被爆出醜聞,遭指曾對研究人員的證據審查進行施壓,因這些審查結果揭露了異性荷爾蒙以及變性手術對未成年人的益處,實務上缺乏可靠證據的支持。目前,該會出於明確的政治原因,取消了對患者進行藥物和手術干預的最低年齡限制。2025 年的錄音中最令人震驚的發現之一是,這些臨床醫生承認他們正在進行的是未經證實、看似實驗性的治療,不僅沒有遵循任何規範流程,也沒有進行任何正式的研究,更是沒有得到倫理委員會的批准。這些醫生聲稱,他們的目標是滿足患者的「改造身體」的需求,無論這些需求是什麼,而做到這一點可能需要「偏離醫療的指導原則」。
依照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所發布的《變性者、跨性別者和非性别常規者的健康照護準則第八版》(SOC-8),只需擁有與「指派的生理性別」相關的社會期望相悖的「內在性別認同」,便能成為非二元性別者。這包括「原住民和非西方性別 /indigenous and non-Western genders」,以及「同時或在不同時期擁有多種性別認同的人」(例如雙性別者 /bigender)、沒有性別認同或擁有中性的性別認同的人 (例如無性別者 /agender 或中性別者 /neutrois)、性別認同包含或融合其他性別元素的人 (例如,多性別者 /polygender、半男孩 /demiboy、半女孩 /demigirl),和 / 或那些性別認同隨時間變化的人。該份準則指出,非二元性別是跨性別認同中成長迅速的領域,估計佔跨性別人口的 25% 至 50%,尤其在年輕人中比例很高。
在本次爆料的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會議影片中,「非二元性別」部分共有 3 名講者:比利時心理學家約斯·莫特曼斯 (Joz Motmans)、英國內分泌顧問萊頓·西爾 (Leighton Seal) 和美國心理學家蘿拉·庫珀 (Laura Kuper)。西爾指出,有些患者依然會後悔接受非二元性別手術,他也坦言「如果一個醫療團隊已經與患者共同做出決定,那麼便有了一個框架、代表倫理問題已經被討論過了」。西爾甚至承認,這些醫療介入幾乎沒有療效的證據,「除非進行手術前就去每家醫院的倫理委員會申請許可,醫護人員必須有相應機制的支持」,否則他們可能會面臨 (遭到患者事後提告的) 風險。會中,一位來自猶他州的臨床醫生表示,她也發現尋求非二元性別醫療干預的人數「快速增加」,但她不確定如何幫助他們,她有時感覺自己和其他隸屬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的醫生們都是「隨口編造」、「臨場發揮」。
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除了在 2024 年爆出的內部醜聞,其在 2022 年也被爆出將「閹人性別」(Eunuchs) 加入最新版的照護準則。文中將閹人性別定義為「出生時被指定為男性的人,希望消除男性身體特徵、男性生殖器或其功能」(“those assigned male at birth(AMAB)[who] wish to eliminate masculine physical features, masculine genitals, or genital functioning.”)。閹割制度在歷史上早有記載,通常是一種懲罰或奴役,甚至是阻止年輕男歌手的嗓音因青春期發育而變調。根據該版照護準則,閹人性別者可能在童年或青少年時期就意識到自己的性別認同」,是一個「邊緣群體」。在世界跨性別健康專業協會的會議影片中,無論這些性別臨床醫生對外宣稱什麼,他們在內部討論中都會公開且自豪地宣稱,不會進行任何心理健康評估還是性別認同評估,而是根據個人的外在「目標」來考慮治療方案。事實上,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公開自稱「脫跨者」(detransitioner),他們曾經接受荷爾蒙和手術,如今不再認同為跨性別者,並且試圖逆轉或減輕醫療變性的影響。當中有些人正在起訴為他們提供這些服務的醫療機構,他們認為自己受到了誤導,在當時也對變性的必要性和後果缺乏了解。
在美國,拜登總統任內便下令擴大未成年人獲得所謂「性別肯認治療」(gender-affirming care) 的途徑。自 2012 年以來,拜登一直稱跨性別權利運動為「我們這個時代的民權問題」。然而,自從川普總統的第二任期開始後,便簽署了一項名為「保護兒童免受化學和手術殘害」的行政命令 (Protecting Children from Chemical and Surgical Mutilation),指示聯邦政府各機構採取措施,終止未成年人的醫療變性。此後,美國衛生及公共服務部 (HHS) 發布了《兒童性別不安症治療:實證回顧與最佳實踐準則》(“Treatment for Pediatric Gender Dysphoria:Review of Evidence and Best Practices.”)(聲明:本文作者曾參與撰寫該份報告)。該份報告的結論與數個歐洲國家的結論一致:為未成年人進行醫療變性的相關證據非常薄弱,故反對這種療法的理由可謂充分。同時,衛生及公共服務部的看法也得到了廣泛的公眾支持,根據《紐約時報》/ 益普索最近的一項民意調查,超過十分之七的美國人,包括超過一半的民主黨人和傾向民主黨的選民,認為不應該向未成年人提供青春期阻斷劑或異性荷爾蒙。但擺在美國人面前的問題是,未成年變性這一題的現況是否會在民主黨的擴張和共和黨的限制之間來回拉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