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性別認同意識形態的忠實信徒

我曾是性別認同意識形態的忠實信徒
我曾經以為我四歲的孩子是跨性別。但我錯了。

翻譯來源

True Believer跨性別孩子父母的支持網站「深知可怕跨性別真相的家長(Parents with Inconvenient Truths about Trans (PITT) )」

日期 / 2022 年 8 月 25 日

作者 / Rose

譯者 / 喵旅人

校對 / 推特迷因

簡介

2022 年 8 月作者於跨性別孩子父母的支持網站「深知可怕跨性別真相的家長 (Parents with Inconvenient Truths about Trans (PITT))」發表了這篇文章。而後,該作者接受了雙人組 YouTuber「Triggernometry (@Triggerpod)」的 採訪 ,後來又於 2023 年 6 月發表〈回歸現實 ( A Return to Reality )〉一文。本文著重於作者孩子受到跨運的影響與轉變,後文則主要說明她作為父母如何察覺性別認同意識形態 1 的影響。


我曾是性別認同意識形態的忠實信徒

我曾經以為我四歲的孩子是跨性別。但我錯了。

我曾經是個真正的信徒。

在社會正義議題席捲全球之前,我便已是社會正義議題的組織者和倡議者。當時我走在最前線,向進步派組織介紹多元交織性 (intersectionality) 的概念 2,並提倡大家分享彼此的自選代名詞。我和朋友們覺得自己是酷孩子,是革命工作的先鋒,我們致力於改變世界,實現社會正義運動人士所說的「集體解放 (collective liberation)」。3 當時的我深切致力於創造另一個可能的世界。

在這樣的時空背景下,我出櫃為女同性戀,並自認為酷兒 (queer) 4。然後我戀愛了,與我的伴侶建立了穩固的關係,並生下了我們的第一個兒子。兩年後,我的伴侶為我們生下了第二個兒子。擁有自己的孩子,獲得這種深愛並無私付出的、改變一生的經歷,這對我來說是一個轉捩點。就在這時候,如同海倫‧喬伊斯 (Helen Joyce) 書名的副標題所引述的,意識形態開始遇上現實 5

這時的我立即感受到身為母親的直覺和本能,同時我身為一個反種族主義和支持社會正義的白人家長,後者「應該」要做的事情與前者之間存在著拉鋸。由於我過去曾經被父母因性取向而排斥,這段經歷讓我感覺自己成了受害者,因此我想要確保自己能尊重孩子們的「真實自我 (authentic selves)」。當時的我蓄勢待發,不斷尋找任何暗示孩子可能是跨性別的線索。

我們盡可能用中性化的方式養育兩個兒子,包括中性的衣物、玩具和語言。雖然我們生活中使用男性的「他 (he/him)」當代名詞,其他人也稱呼他們為男孩,但我們自己不會這樣稱呼他們,甚至不會對他們說他們是男孩。我們讓所有語言都保持中性。在平時閱讀書籍或描述生活中的人時,我們不會說「男人 (man)」或「女人 (woman)」,而是用「人」(people) 來代替。當時的我們以為,我們在做的事情對他們和這個世界都是最正確也最好的。

在我們的大兒子很小的時候,我們就注意到他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非常敏感而且天賦異稟。他大約 3 歲左右,在日常生活中就開始更喜歡與女性而非男性互動。由於他還沒有學會足夠的詞彙,所以他會說「我喜歡媽媽們」。我們將他的一些不同之處歸因於他可能是跨性別。當時,我們沒有對他說他是男孩好讓他適應他的生理性別事實,反而希望他親口告訴我們,他覺得自己是男孩還是女孩。那時,我們身為真正的信徒,因此認為他可能是跨性別,還認為我們應該「跟隨他的引導」來決定他真正的身分認同。

同一時間,這種意識形態塑造了我對我兒子的看法,我也正深入研究親子依附理論和兒童發展。這個研究打開了我的眼界,我這才明白親子依附關係的本質是階層式的,家長應該是引導的那一方,而不是孩子。我想讓我的孩子在性別認同的方面帶領我,我也因為日益了解自己背負了引導孩子和為之指路的責任,這兩者之間的衝突讓我非常掙扎。遺憾的是,我當時對意識形態的忠誠奉獻佔了上風。

我兒子大約 4 歲的時候,他開始問我他是男孩還是女孩。我沒有直接告訴他說他是男孩,而是說他可以選擇要當哪一個。我並沒有使用那些明指性別的字詞──我認為我能處理得更細緻。我跟他說:「出生時有陰莖的嬰兒被稱為男孩,有陰道的被稱為女孩。但是有些出生時有陰莖的嬰兒可能是女孩,有陰道的也可能是男孩。這全都看你內心深處真正的感覺如何。」他繼續問我他是哪一個,而我也繼續重複這些台詞。我透過這個框架「引導」我兒子來解決我的內心衝突——你能在出生時有個陰莖,但你的內心依舊是個女孩。我那時認為我的所作所為,對他和這個世界來說都是正確的。

他的問題,以及我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在接下來的好幾年內一直糾纏著我,直到如今依然在我心中徘徊不去。我現在知道的是,我當時確實是在「引導」——我在引導我天真、敏感的孩子走上一條以謊言鋪就的道路,而這條路直接拐進了心理傷害和終生不可逆的醫療干預。這一切都是以愛、接納和解放之名而起。

在兒子開始問我他是男孩還是女孩的大約六個月後,他告訴我的配偶他是個女孩,他想被叫做姊姊還有女性的「她 (she/her)」代名詞。我在上班的時候收到了關於這件事的簡訊。那晚回家的路上,我決定自己必須放下自身所有的感受,全力支持我的跨性別孩子。那就是我當時做出的決定。

當我兒子做出僅僅一個宣告後,我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拒絕告訴我們兒子他是男孩,我們還改變了他的整個世界。我們告訴他,他可以是一個女孩。他在床上跳上跳下,他高興地說:「我是女孩,我是女孩!」(對他來說,終於有個可以倚靠的身份認同,他肯定感到如釋重負!)。事實上,不是他本人,而是我們去主動改變他的名字。我們讓他進行了社會性變性 (social transition) 6,並且教導他當時只有 2 歲的弟弟配合哥哥的身分轉變,儘管弟弟當時連哥哥的名字都念不清楚。

當我回想起過往這一切時,我幾乎無法繼續寫下去。我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痛苦和震驚,我們的這些情感是如此深沉、廣大、鋒利又尖銳刺人。一個母親怎麼能對她的孩子做出這種事?還是對她的孩子們?我當時真切地相信我的所做所為是單純的、正確的、好的,但我稍後才驚恐地意識到,這可能會對我的孩子帶來怎樣的後果。這份恐懼至今仍深深撼動我的靈魂。

我們決定讓兒子社會性變性後,收到了大多數同儕的熱烈讚揚和肯定,這對本站的讀者來說應該不足為奇。我有位朋友同樣讓她的小孩進行社會性變性,她向我保證說社會性變性是一種健康、中立的方法,能讓孩子在進入青春期之前「探索」他們的性別認同,當孩子進入青春期後就必須對是否使用青春期阻斷劑和異性荷爾蒙做出決定。我們找了一些擁有跨性別孩子的家長的支持團體,只為了了解我們是否「做了正確的事」。畢竟,我們的兒子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確實是性別不安的徵兆──我們不禁想說他真的是跨性別嗎?當我們參加這些支持團體時,他們不斷說我們是多麼好的家長。他們說 (我們的兒子可能是) 自閉症譜系的孩子,而他們往往比其他孩子更早「知道」自己是跨性別。

在我們參加的一個支持團體裡,我們被告知,兒童的跨性別身份認同需要幾年時間才能發展完成。他們說在這個期間保護孩子的跨性別身份是很重要的,因此,對於任何不支持或不接受這種身份的家人或朋友,你們必須切斷與他們的聯繫。是的,這就是這個家長支持團體的性別諮商心理師親口說出來的,我當時相信了她。現在回想起來,我對這件事抱有截然不同的看法:這分明是一個蓄意為之的過程,試圖鞏固 3 歲小孩身上的跨性別身分認同——這個團體之中最小的孩子就是 3 歲。當這種身分認同在這麼小的年紀被鞏固下來,這些孩子們在成長的時候真的會相信自己是另一個生理性別。那他們怎麼可能不接受之後的醫療介入?

這位諮商心理師也應用了許多青少年拿來應對父母的同一套劇本,幫助那些擁有跨性別孩子的家長寫信向爺爺奶奶、阿姨叔叔們,以宣告孩子的跨性別身分,並清楚地界定接觸的條件──你必須使用正確的名字和代名詞,完全擁抱孩子的新身分,否則你就別想再見到孩子。7

在我們的大兒子進行了大約一年的社會性變性後,當時只有 3 歲的小兒子也開始說自己是女孩。這讓我們非常震驚。讓我們的大兒子「與眾不同」的那些特徵,在我們的小兒子身上完全看不到。他更像一個典型的男孩,並不像哥哥那麼喜歡陰柔的事物或是想和女生一起玩。我們又開始更深入地研究依附理論,並且意識到「同一性」(sameness) 是一種原始的依附關係驅動力。我們覺得弟弟說自己是女孩,很可能是想要跟哥哥一樣,以便感受到自己與哥哥的連結。弟弟這種說自己是女孩的堅持,在兄弟倆都開始上半天學之後變得更加強烈,因為他們學校的課程裡包含分享自選的性別代名詞。為什麼大的手足可以是「她」,而小的手足卻不行呢?我們的小兒子變得越來越堅持,而我們也越來越苦惱。這個原本看似堅定不移的意識形態,正被現實撞擊得搖搖欲墜。如果我們的小兒子是因為依附需求而想要變成女孩,那麼我們的大兒子會不會也擁有類似的依附需求呢?他因為想要依附我才想要變成跟我一樣是女生呢?

為了討論我們小兒子的狀況,我們預約了當初在支持團體認識的那位性別諮商心理師。我們真心相信她能幫助我們釐清兒子究竟是不是真的跨性別。身為擁有一位跨性別「姊姊」的弟弟,以及身為女性的「她 (們)」家中唯一一個男性的「他」,他究竟在經歷些什麼微妙的心理變化,我們想要藉此一探究竟。結果讓我們震驚的是,諮商心理師一見面就開始稱呼弟弟為「她」,並且表示不管 3 歲小孩想用什麼代名詞,她都會配合照做。她用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勸說我們,她說家長通常比較難接受這種狀況,我們可能需要更多時間來調適。她還表示,要是認為我們的小兒子想要跟跨性別姊姊一樣就是有問題,這種心態就是跨性別恐懼症。當時我試圖反駁,堅持自己還沒確信小兒子是跨性別,但她卻警告我,如果我不讓他改變代名詞、尊重他的身分認同,他可能會產生依附障礙。

這個說法沒能說服我們,但我們又一次希望能為兒子和世界做出正確的決定。我們決定告訴他可以當個女孩,我們在吃晚餐時告訴他可以被稱呼為她。晚餐過後,我陪他玩了一個想像力遊戲,我想要給他一點肯定。我露出一個燦爛溫暖的笑容對他說:「嗨,我的女孩!」我的小兒子聽到這句話,卻停下來看著我,堅定地說:「不,媽媽。不要那樣叫我。」他的反應太明顯,讓我愣住了。這一幕彷彿針尖一般刺穿了我的心。從那一刻起,我再也沒有折回原路過。

接下來的兩年,我和伴侶深入思考、陷入煎熬,但我們仍不斷挖掘真相。我們當初相信自己清楚了解或深深抱持的一切,引導了我們讓大兒子進行社會性變性,如今全部都開始水落石出。我繼續研究以依附理論為基礎的兒童發展方法,也更加了解自閉症和高敏感人格特質。於是我們決定不讓小兒子進行社會性變性。漸漸地,我們開始地意識到,不僅小兒子不是跨性別,甚至大兒子可能也不是。我們知道必須採取行動,但始終不確定該怎麼做。我只想回到過去,抹消我們所做的一切。然而,當時我仍然受到這個意識形態所束縛。一方面,我越來越篤定大兒子不是跨性別,而我們該為不慎引導他走上這條路負責。另一方面,我又擔心如果他真的是跨性別,反轉社會性變性會對他造成巨大的傷害。這段時間極度令人煎熬,並且充滿了難以承受的絕望。

終究,我的伴侶和我明白了一個更深層的真相,那就是我們的兒子其實並不是真的跨性別女孩,而是一個高敏感、可能患有自閉症的男孩。當他來到這個世界上時,就像沒有皮膚來保護自己一樣脆弱,而女孩的身份認同為他提供了一個框架,就像是一種保護或防禦,同時也讓他能透過這種同一性與我產生連結,這是他在世界上能找到安全感的基本需求。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是我們把他引導到這條路上,我們就是他想走出來時所需要的帶路人。

一年前,就在我們兒子 8 歲生日前夕,我們就這樣放手去做。儘管最初的改變非常困難,算得上是無比困難,但我們從兒子身上感受到最直接、最明顯的情緒,是他鬆了口氣。他真的鬆了口氣。在我第一次與他討論怎麼回去用他出生時的名字和代名詞,我告訴他生理男性不能成為生理女性,我也說我們當初不應該告訴他可以選擇當女孩,在那之後的幾天裡,他一開始對我非常生氣,然後又很難過。但到了隔天,我感受到兒子好像卸下了重擔,放下了一個原本不該由他這個孩子背負的大人的包袱。他看起來如釋重負。他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從那時候開始,我們一直都在治癒他,他也依然在康復。這段路並不輕鬆,但我的大兒子現在很快樂、有活力。我們看著他以男孩的身分,更深入地與自己和平共處,他就像盛開的花朵一樣蓬勃發展。目前他很安全,隨著每一天過去,他逐漸成長為他自己。至於我們的小兒子,他也很快樂,他也正在茁壯成長並且慢慢康復。當他的哥哥再次成為哥哥之後,他非常開心並且幾乎是立刻接受了自己的男孩身份──這也進一步驗證了我們當初對於他潛在依附需求的理解,正是這些需求驅使他長期以來追求與哥哥的同一性。8

我擔心的是未來,我為一個敏感、陰柔、不擅社交的男孩感到擔心,並且他從幼年時期就真的一直以為自己是女孩,那麼他未來會是怎樣的光景。我擔心我們的文化、我們的相關機構、他的同儕還有網路,這一切將會對他說些什麼。我害怕國家機器的力量,它彷彿不惜代價地想要摧毀親子關係。無論未來如何發展,為了保護我的兒子,我絕不會停止奮戰。9

現在的我再也不是真正的信徒了。

這次的經歷對我來說,感覺就像脫離一個邪教,這是一個會以社會正義和集體解放為名,要求我將孩子獻祭給性別認同意識形態之神的邪教。現在我已經脫離了這個邪教,而且我永遠不會回頭。

當這個信念體系的第一塊磚被抽離後,剩下的磚塊也紛紛倒塌。現在我正在瓦礫堆中摸索,試圖緩慢而謹慎地重建一切。我重建我的價值觀、我對現實的看法、我的信念體系、我與自己的關係、我與孩子的關係,以及我對世界的理解。無論我最終會構築出什麼,我今後每一步路上的指南針都會朝向保護我的孩子的那一邊。

結語:對於 《現在的第四波女性主義》(4th Wave Now) 部落格與 《性別認同:更廣的視角》(Gender a Wider Lens) Podcast,我想要表達我最誠摯的謝意。就在我與我的伴侶決定改變我們對待兒子的方式那天晚上,我偶然發現了這兩個媒體,他們給我們帶來莫大的幫助。我非常感謝你們公開發聲的勇氣。


  1. 文中的「性別認同意識形態」,其原文為 gender ideology 和 gender identity ideology。關於 gender (社會性別) 如何被誤用並且被擴大解釋為 gender identity (性別認同),請見:

     ↩︎

  2. 多元交織性 (intersectionality) 的概念出自黑人女性法律學者金柏莉‧克雷蕭 (Kimberlé Crenshaw),她強調個人同時擁有多重身分,若要看清背後的歧視與壓迫問題,不應只以單一方面進行探究。多元交織性的概念屬於第三波女性主義,其嚴厲批判「以白人女性為中心、沒有顧及到其他族裔的女性」的女性主義。但諷刺的是,第三波所推崇的多元交織性,卻在現今被用來證實「性別認同」存在並「佐證」男跨女比女人還弱勢。 ↩︎

  3. 集體解放 (collective liberation) 一詞出自社會運動,訴求為「萬眾一心方能得到真正的解放」,而後廣泛用於宣揚共產主義的「解放所有無產階級」,今則多用於酷兒運動和巴勒斯坦獨立運動等。 ↩︎

  4. 酷兒 (queer) 原指罹患愛滋的男同性戀者,後被用於「酷兒理論」(queer theories)、進一步擴張定義為「自認酷兒的社會邊緣人士」包含戀童癖與人獸交等違法性癖者,此名稱同時也被跨運定義為「酷兒性別」。 ↩︎

  5. 指海倫‧喬伊斯的著作《跨性別:當意識形態遇上現實》(Trans:When Ideology Meets Reality)。 ↩︎

  6. 社會性變性 (social transition) 有別於用藥和手術的醫療變性 (medical transition),通常會讓當事人改變名字和代名詞、換穿傳統異性服裝等社會性行為,但研究發現進行社會性變性的多數未成年人,超過八成會選擇接著進行醫療變性,因此不能算是一種中性的醫療干預。常理而言,小孩若一直被灌輸自己能夠當另一個生理性別,進入青春期後會無法接受自己產生變化、進一步發育為同性性徵的身體。更多資料請見:

     ↩︎

  7. 此處諮商心理師採用的「不肯認就切八段」的劇本,常見於跨運人士在社會所有層面的滲透成果,近從家庭成員、遠到學校和法條,都被迫承認性別認同肯認照護 (gender-affirming care) 的模式,不得協助兒童或成人探索性別不安的背後原因,必須一味肯認對方宣稱的「性別認同」。更多以家長角度出發的經驗分享,請見:

     ↩︎

  8. 當今性別不安的診斷僅仰賴自我宣稱的性別認同及性別刻板印象,而非過往著重在個人對身體器官趕到不適等嚴重精神困擾,請見:

     ↩︎

  9. 有關更多跨運如何影響未成年走上變性之路以及強迫成人配合的案例,請見:

     ↩︎

想要收到網站的最新消息嗎?

訂閱最新消息

贊助網站

支撐網站的基本營運開銷,讓網站走得更長久。

贊助網站

贊助網站

支撐網站的基本營運開銷,讓網站走得更長久。

贊助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