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最高法院對蘇格蘭女人案給出的判決：如何實踐「女人=生理女性」？

英國最高法院 昨天宣布的判決，恢復了《平等法》(Equality Act 2010) 的明確性。¹

在過去的 15 年裡，許多組織都淪為誤解該法案的受害者。現在他們需要緊急修正自身的政策，使其與《平等法》保持一致。

在這些受害者之中，包括了英國政府、蘇格蘭和威爾斯政府以及轄下的所有部會。當中包含地方當局、警察部隊和國民保健署信託基金 (NHS Trusts) 等公共機構，還包含了多個監管機構比如平等及人權委員會 (Equality and Human Rights Commission，EHRC)、職業安全衛生署 (Health and Safety Executive，HSE)、資訊專員辦公室 (Information Commissioner’s Office，ICO)、慈善事務委員會 (Charity Commission) 和照護品質委員會 (Care Quality Commission)。許多工會也需要改正自身對該法案的理解並更新政策。

而那些提供建議給轄下部會的傘狀組織，比如英國高等教育學院 (Advance HE)、英國國民保健署協會 (NHS Confederation)、UKActive (推廣英國國民運動的非營利組織)、英國人力資源協會 (Chartered Institute of Personnel and Development，CIPD) 和全國志願機構聯會 (National Council for Voluntary Organisations，NCVO)，他們也需要確保自身向成員提供的建議與該項判決一致。

以下是他們應該考慮的一般原則以及 需要採取緊急行動的 10 個方面 。

一般原則

各個組織不應陷入恐慌。

他們需要記住的關鍵是，這世界上有兩種生理性別、人類無法改變生理性別。這並不是英國最高法院最近發現的洞見，這也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這是一件人人皆曉的事情，直到最近判決出爐之前也沒有爭議。大多數人已經明白承認生理性別的重要性，儘管近年來有些人害怕到不敢將其說出口。

英國《平等法》闡明了各種情況，比如個人在工作場所和使用服務時，應免於受到有關 9 項受保護特徵的歧視以及騷擾行為。這些受保護特徵當中包括「生理性別」(sex) (男人 / 生理男性，或女人 / 生理女性)、「性別重置」(gender reassignment) (依照該法案的定義是「變性人」(transsexual)，如今通常稱為「跨性別者」(trans))。另一個受保護特徵則是「宗教或信念」(religion or belief)。

英國最高法院的判決表明，性別承認證書 (gender recognition certificate，GRC) 與《平等法》無關。

英國《平等法》通常不會告訴您必須做什麼，而是會告訴您不能做什麼。例如，以下政策可能導致對 (基於生理性別和 / 或信念的) 個人做出違法的歧視以及騷擾行為：²

• 要求人們同意「跨女就是女人」的說法
• 阻止人們說出「跨女就是男人」，無論是針對一般人或是特定個人
• 要求人們在會議中宣布自己的 (自選) 代名詞
• 提供「女性專用」的公共空間 (例如門上貼有「生理女性」字樣或「女人」符號的廁所和更衣室)，然後允許男人進入這些空間
• 宣布使用有關男人和女人的普通字詞是「恐跨」，並且處罰使用這些字詞的工作人員
• 使女人 (或男人) 身處這兩種情況，他們必須在異性面前脫衣，或者異性成員們會在他們面前脫衣，同時被告知這個情況依然是「同性的」(如員警搜身或醫療護理)。

所有組織都應進行緊急風險評估以找出此類政策和培訓，否則他們將陷入大規模騷擾或歧視他人的風險之中，不論是對員工、客戶、患者，還有依據《平等法》故個別組織對其負有法律義務的對象，都是如此。

最有可能造成此類風險的政策，通常其內容描述會是「包容跨性別和非二元性別」，或者「平等、多元和包容」。這些政策通常改編自倡議組織所擬的模板文件，比如英國「石牆」(Stonewall) 等組織都在推動人們對該法案的誤解，或者由 LGBT+ 內部網絡團體所發展出來。

這樣的政策需要被撤回。

這些政策應該被符合《平等法》的新政策所取代，如同英國最高法院現在已經表明的立場。

這些新政策應明確指出：

• 該組織認知到自身的義務，不得以性別重置的受保護特徵為由、違法歧視或騷擾人們，但該組織也認知到，不得強迫他人假裝人們有可能改變生理性別。

• 該組織將不再允許任何人使用異性設施和服務，並且 (在相關情況下) 不許男人參加女子運動或申請女性獎項和其他女性專案計劃。該組織不會在此事上容許任何妥協空間，也不會進行個案評估或將個別情況視為例外。在適當的情況下，該組織可能會提供適用任一生理性別的替代方案。

• 該組織在解釋和施行基於生理性別的規則時，必定會提及兩種生理性別以及個人的生理性別，同理適用於其他原因 (如醫療護理和保護安全) 時

• 該組織會闡明，若有人對這樣的規定基準感到冒犯，那是不合理的。

需要採取緊急行動的 10 個方面

在接下來的幾週，「生理性別很重要」(Sex Matters) 將去信給多家機構，並提供範本以供人們寫信給自己的機構。以下列出我們認為特別重要的 10 個方面：³

1. 國民保健署 (NHS) 機構應審查其政策，並確保會辨別和記錄個人無法改變的生理性別。這涉及的方面包括單一生理性別的住院環境 (「 英格蘭的附件 B 政策 」)、工作人員的單一生理性別設施、國民健保患者和員工的生理性別記錄以及同性照護條款。

2. 警察部隊應修正其政策和系統，以確保準確記錄生理性別的資訊，並確保所有提及生理性別的政策皆使用前述的準確資訊，包括與搜身有關的資料。

3. 監獄和緩刑服務應審查其政策，並確保所有個人都被安置在符合其性別的正確牢房區，同理適用 (在相關情況下) 等待獲釋的個人。自認跨性別的受刑人可能被認定為特別脆弱的收監對象，當中有些人可能需要與一般受刑人分開安置。

4. 教育部 (DfE) 必須發布一份修正的指引給遵循同樣原則的學校，並明確表示學校不應對兒童推崇不切實際的期望 (例如，人們可以「以異性的身份生活」且期望他人會被迫假裝他們已經改變了生理性別)。蘇格蘭和威爾斯政府也應修正其提供給學校的指引。我們 已經在 2024 年發布了一份政策 範本 。

5. 體育管理機構應確保其政策和指引皆清楚了解基於生理性別的權利。所有個人資料都應依照其生理性別進行記錄。女子組僅適用於女人及女孩。根據運動項目的不同，可能會設立男子組或開放組 (open category)。公共更衣室應是單一生理性別的。

6. 平等及人權委員會應緊急制定簡單的非法定指引以反映這些原則，並應修改其對服務提供者、協會和僱主的法定指引。

7. 慈善事務委員會應去信「女童軍」(Girlguiding) 和「婦幼避難所」(Refuge) 等慈善機構，因其持有包括關注婦女和女孩的管理文件，而委員會應解釋這些群體必須根據該法案進行定義，而不是自我宣稱性別。

8. 照護品質委員會應修改其政策，並確保其 平等聲明 和照護服務評鑑皆明確承認了兩種生理性別。這些評鑑涵蓋的方面會檢視照護機構是否安全、有效、關懷、回應人們的需求以及領導方向是否良好。這些評鑑還檢視了照護機構是否設有有效的系統，以辯認可能的虐待行為並防止這些行為發生。混淆兩種生理性別的組織，可能會使人們 (尤其是女人、兒童和老人或殘障人士) 置身於受害的風險之中。《平等法》當中並沒有任何條文要求這種混淆發生。

9. 大學應緊急審查其政策，包括有關廁所和更衣設施、住宿和體育以及保護學術自由的政策。大學應修正政策，必須確保其不會對學生和教職員做出大規模騷擾或歧視的行為。大學也收到了 學生事務辦公室 (Office for Students，OfS) 發出的通知 ，當中涉及的問題包括基於生理性別的權利、學術自由和言論自由。

10. 所有僱主包括公務員應審查工作場所的政策，以確保其符合《平等法》以及 1992 年「職業安全衛生福利條例」(1992 Workplace health safety and welfare regulations)，兩者當中關於單一生理性別設施的規定。

最重要的是，政府必須百分之百表明，無論《平等法》適用之處為何，當中的「(生理) 性別」(sex) 指的是「生物性別」(biological sex)。我們期待能協助這項工作，以確保所有僱主、服務提供者以及機構，都能清楚理解該法案的意涵，來維護女人和女孩的尊嚴、安全和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