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認跨性別的生理男性應該哺餵嬰兒嗎？我們為何說「不」

每隔一段很短的時間，自認跨性別的生理男只要自述如何哺乳，就會讓社群媒體與主流媒體激動不已。以下是幾則相關案例：

• 《後千禧年報》： 當母親正在經歷產後大出血，生理男卻發文慶祝自己為新生兒「哺乳」 ( 備份 )

• 《衛報》：根據第一例學術文獻，跨女有能力哺餵嬰兒 ( 備份 )

• 《酷兒問題》雜誌：(作者是男跨女) 第一次哺餵我女兒 ( 備份 )

在這些案例中，我們得知這些人為了從胸部分泌乳汁，已經採取了一些步驟。他們看起來都參考了一份 原本設計給代理孕母用的泌乳方案 。

以下是為何健康和母嬰服務不應支持生理男哺乳的 5 個好理由：

1. 母親與嗷嗷待哺的嬰兒還處於建立關係的重要階段，即使伴侶或任何人試圖和媽媽分工輪流哺乳或代為哺乳，都必須在此退讓。

媽媽與寶寶在孕期形成了身體、情緒還有神經的多方連結，他們的哺乳關係正是這些連結的延續。

懷孕這件事會讓乳房為了哺乳做好準備，分泌乳汁是懷孕、分娩及排出胎盤所導致的直接結果。為了讓寶寶學會吸奶，得從他出生起便頻繁又有效地進行母乳餵養，這將會啟動媽媽的泌乳機制──只要嬰兒持續吸奶，媽媽的身體便會持續產出乳汁。最初的數天與數週是很重要的，這段時期的哺乳模式會劃分出一個長期穩定的乳汁供應量。

任何事或人若介入其中，便是在破壞母乳餵養這件事。寶寶應該在媽媽的乳房上完成所有吸奶與安撫的動作，否則母親的乳汁分泌極有可能因此變少甚至停止。結果：母乳餵養前功盡棄。

助產士或母乳餵養支持者都不應促使這種情況發生。取而代之的是，會出現在寶寶生命裡的其他人應該被鼓勵往旁探索，隨著時間推移、寶寶長大，他們可以嘗試許多能和寶寶建立親密關係的其他方式。

2. 企圖在生理男性的身體裡製造奶水以哺育嬰兒是白費功夫。

有關生理男如何哺乳，網路上確實流傳著零星的個案記錄，還有偶爾刊出的科學文獻，但它們都經不起最輕微的審視。

任何了解母乳如何產生的專業人士──這理應包含助產士，因為母乳餵養是照護孕產婦的核心環節──他們都應立即察覺任何生理男哺乳敘述之中的漏洞，並發現那之中缺乏關於寶寶成長與健康的佐證資料。¹

您可以在 此處 參閱這份詳盡的醫學分析。²

事實上，男性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每天分泌將近半公升的乳汁，來滿足一週大嬰兒的需求，男性也無法每 2 至 3 小時便分泌 50 毫升的乳汁，更不用說較大的嬰兒會需要 1 公升以上的乳汁。至今為止，沒有任何個案研究提供過必要的細節，來證明以男性乳汁餵養的嬰兒能保持規律的體重增長並且健康發育。男人哺乳這件事就是一場實驗──而助產士及其他健康照護專業人員不應該接受這種拿嬰兒做實驗的行為。

3. 況且這個男人分泌出來的究竟是什麼呢？

有些人認為男性乳房唯一可能出現的分泌物是「代謝廢物」、「膿液」或「荷爾蒙混合物」⋯⋯這樣的說法並不正確，儘管荷爾蒙確實是誘發泌乳的「配方」所使用的「材料」之一。但是，每日數次並且持續數週甚至數月，這樣密集地使用吸乳器，才是這個男性泌乳方案的一部分。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男人的胸部內存在著腺體組織 (一種能製造與釋放物質至體內的襯覆組織)。他們在胸部裡面還有乳頭外面都長了乳管。女性的乳汁由血液轉化而成，而男性很可能也會製造某種類似乳汁的物質。³ 現在並無證據顯示，男人的乳汁只是荷爾蒙混合物，或真的是膿液或代謝廢物。

當男人因病分泌乳汁時，過往分析其成分能發現，它擁有和母乳相近的熱量、蛋白質還有脂肪含量。 少數個案研究 則發現，男性胸部「被刻意誘發」的泌乳也是如此。

然而，男性的乳汁中並沒有包含初乳 (即孕婦在孕期最後幾週及分娩後數日內、直到一般乳汁「大量分泌」前，產出於乳房的高濃度及高營養的珍稀奶水)。而且，所有母乳都是獨一無二的，只屬於特定母嬰對體 ⁴，是為這個寶寶當時的年齡與時間點量身打造。母乳的品質會即時回應嬰兒的需求──它的抗免疫特性會變化，脂肪比例也會隨之調整。母乳甚至會根據嬰兒性別產生變化。早產兒的母親所產出的乳汁，恰好能滿足這個嬰兒的特殊需求。

任何來自男性胸部的乳汁，無論是質或量，都無法媲美母乳。任何協助新手媽媽和寶寶的從業人員，都應該坦誠地告知媽媽這項資訊。

4. 一些男人的性癖是哺乳和泌乳 (擠奶)。他們會對這樣的經驗感到性興奮，不論是從旁觀察或是主動參與其中。

打比方說，有一種色情片的類型，會呈現自認跨性別的男性們，透過吸乳器或手動擠奶等方式來產出乳汁。他們之所以會拍這種色情片，既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性幻想，也是為了扮演他人性幻想中的角色 (或兩者兼是)。

無論如何，將嬰兒當成表演一種性幻想的道具，這種事是永遠都不能接受的。一些自我揭露的證據顯示，部分自認跨性別的男性認為，母乳餵養的概念與實際行為都 令他們感到性興奮 ，現實中也存在著以自己給嬰兒哺乳為賣點的男性色情照片。⁵ 我們很擔憂，就是這一切促使了某些男性企圖給嬰兒哺乳⋯⋯可是為什麼有人想助長這種事呢？

5. 寶寶並不是為了肯定家長而存在，他們也不應該被期待要扮演那個角色

我們或許讀過生理男性渴望給嬰兒哺乳的自白，他們聲稱自己希望藉此感覺「像個女人」或者「像個媽媽」(請參閱本文開頭的數篇報導連結)，又或者能體驗哺乳的「喜樂」。

事實是，嬰兒淪為成人表演性幻想的道具，他的福祉遠不如成人渴望成為哺乳者的願望來得重要。

新生兒需要在情感與身心方面建立的原初關係，便是他與母親之間的親子紐帶。時至今日，我們能藉由現代的科學方法，來深入理解人類的神經與情感發展，是如何起源於母親的雙臂與乳房──延續了兩者在子宮內便建立起來的多種連結。

無論伴侶的生理性別是男或女，他們都肩負著這個重責大任要支持和促成這個連結出現，他們也要耐心等待自己與嬰兒的羈絆，隨著時間逐漸萌芽茁壯、形成一個強大又緊密的連結。

總而言之，耗時費力地嘗試開拓這條註定失敗的「男乳餵養之道」，只會讓這對母嬰對體陷入陰影之中。

更何況，我們如何能確定媽媽是甘願與他人共同哺乳的？她是不是已經被奪走了主導權？她是否意識到寶寶可能已經被用來扮演某種角色，就為了滿足某人的需求或慾望？⁶

助產士及其他照護者或許已經觀察到，某些男人可能試圖主導育兒事務，包括哺餵或安撫寶寶。他們可能對媽媽施壓，要求她放棄母乳餵養或是「分享」這份責任。如果要支持媽媽實踐自身的意志，從業人員需要具備敏感度以及耐心。那麼，難道從業人員要放任他人強行介入母乳餵養嗎？這麼做不僅僅不恰當、不公平，更對母嬰的健康有害⋯⋯無論是情感或生理的方面皆然。

所以我們說「不」。

海瑟·維爾福德 (Heather Welford) ⁷
筆於 2023 年 5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