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不滿校園只有混廁的家長提起行政訴訟後，法官裁定中小學必須設男女分廁

2025 年 4 月，蘇格蘭家長對地方政府提起行政訴訟，羅斯法官 (Lady Ross KC) 裁定，中小學校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s) 必須依法提供男女分設的廁所，而現有的男女混合設施違反規定。這項裁決不僅影響當地教育體系，也迫使蘇格蘭政府重新檢討整體公共政策。

案件起於蘇格蘭邊區郡的厄爾斯頓小學 (Earlston Primary School)。家長尚恩·史特拉福 (Sean Stratford) 與莉·赫利 (Leigh Hurley) 聽到 8 歲兒子抱怨才發現，這所耗資 1,660 萬英鎊的新校園僅設性別中立廁所，而無男女各自的廁所。他們認為學校這項措施違反 1967 年以來沿用的教育設施法規，於是提起司法審查。蘇格蘭邊區議會 (Scottish Borders council，SBC) 起初辯稱「每間廁格都是獨立空間」而符合法規，但在法院審理過程中承認錯誤。

最終羅斯法官發出法院命令，明確指出 1967 年的《學校建築規例》(1967 School Premises Regulations) 仍具法律效力，並適用於所有蘇格蘭公立學校。該法規要求廁所設施須男女各半，其中男廁中不超過三分之一可為坐式馬桶，其餘應為小便斗。她同時指出，現行法中並無「性別中立廁所」的定義或規範，學校若未依規提供男女分廁，即屬違法。此一判決也使得數十間採取相同政策的蘇格蘭學校，可能在未來面臨一樣的司法挑戰。

本案的家長雖樂見勝訴，卻坦言此前已經先將兒子轉學，並指出該校有更多爭議性的政策，比如性別錯稱同學 (不照對方自選代名詞稱呼) 會受到懲罰、依性別認同參加體育比賽的組別。身為媽媽的赫利說：「我們希望在這項判決出現之後，這種荒謬的事情將會停止，大人們能夠開始重視和保護校內所有兒童的安全。」身為爸爸的史特拉福也提到，3 歲女兒即將就讀的另一所學校僅提供男女混廁。

家長的律師蘿西·沃克 (Rosie Walker) 表示，此案凸顯許多學校在跨性別議題上「以善意違法」的現象。她說：「地方政府錯誤地把倡議團體 (此案為「蘇格蘭 LGBT 青年」(LGBT Youth Scotland)) 的建議視為法律依據，卻忽略法條本身的明確要求。」沃克也警告，若學校完全取消單一生理性別廁所，可能構成《平等法》(Equality Act) 下的間接歧視或騷擾行為。

支持家長行動的婦權團體「蘇格蘭女人」(For Women Scotland) 強調，這項判決是維護女孩安全與隱私的重要勝利。該組織早在 2022 年即呼籲各校，提醒男女混合廁所不符法規，卻遭忽視。主管崔娜·巴奇 (Trina Budge) 表示：「這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錯誤，如今納稅人要為此付出數百萬英鎊代價。女孩的尊嚴與安全從不應被犧牲。」

此一事件也牽動更廣的政治後果。首席部長約翰·斯溫尼 (John Swinney) 承認，在最高法院於 4 月裁定《平等法》中「女性」為「生理女性」後，蘇格蘭政府需重新檢討各部門政策。他指出，政府將「謹慎評估」此項裁決對教育和公共建設的財政影響。多個地方政府則已著手檢視現行設施，準備依命令修改。

歷經數月討論，蘇格蘭政府於 2025 年 9 月底發布新版學校指引，正式要求學生須依生理性別使用廁所與更衣室。跨性別學生可使用性別中立、教職員或無障礙廁所。此舉象徵當局撤回過去的政策立場，並回歸法律原意，其在 2021 年發布的學校指導原則，甚至將依照生理性別上廁所一事稱為一種「社會性傳統」。

婦權團體肯定此一政策轉向，認為「終於恢復法律與常識」；但跨性別學生家長團體則表達憂慮，批評政府將性別中立廁所視為「附加選項」而非正規設施，導致學生被標籤化、甚至因害怕被問而不敢如廁，影響健康。

不過，根據蘇格蘭政府於 9 月底修訂的「校園跨性別青少年支持指南：教育機關與學校版」(Supporting transgender pupils in schools：guidance for education authorities and schools – revised) 中的官方數據，在 2023/24 學年，蘇格蘭性別認同診所新增轉診病例 365 例。截至 2024 年 3 月 31 日，共有 5,640 人在等待首次門診預約，其中包括 997 名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