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女性主義者上電視談女性安全問題稱「應提防有陰莖的人」遭判「公然侮辱罪」罰16萬

2026 年 5 月，法國法院判決知名女性主義者多拉·穆托 (Dora Moutot) 犯下「公然侮辱罪」，主因竟是她在電視節目上表示「女性須堤防有陰莖的人」。根據法院判決，穆托當時指出女性在遇到「有陰莖的人們」(即沒做手術的男跨女) 時有保持警惕的需求，但此舉是將「男跨女」簡化為其「生理男性特徵」，等於是否認他們的「女性的性別認同」、認定他們「不是女性」。穆托被判處共計 4 千 5 百歐元 (約 16.5 萬新台幣) 的罰款與賠償金，其中 1 千歐元是政府罰款，1 千 5 百歐元是賠償給 3 個替男跨女打官司的性平組織，2 千歐元是法院的訴訟規費。

引發這起官司的電視節目《Quelle Époque》(法國電視二台)，是於 2022 年 10 月首播，穆托當時與法國首位男跨女市長瑪麗·考 (Marie Cau) 同台辯論。當時主持人詢問穆托如何以女性主義者和女性的身分看待跨性別者的訴求，穆托表示，兩者必須「找到共識」，比如生理差異造成男跨女能在女子運動輕鬆奪牌，相關政策會導致男性的性犯罪者或殺人犯都能被轉移到女子監獄、甚至性侵女性受刑人。她強調，並非所有跨性別者都會這樣 (做壞事)，但是身為女性，「我們必須對那些有陰莖的人們保持警惕。」

穆托在電視辯論中直指男跨女瑪麗·考為「男人」，以及「女性須提防有陰莖的人」的言論，引發考的不滿。考隨後在 3 個受政府資助的性平組織支持下，對穆托提出刑事訴訟，指控她「性別錯稱」及「煽動仇恨」，並稱其言論是在「暴力攻擊」跨性別群體。雖然法院以程序瑕疵等問題駁回性別錯稱的指控，且認定穆托的言論未達「煽動暴力、歧視或仇恨」的門檻，但判決書指出，穆托將男跨女「簡化為其男性性器官」並把其生理特徵與「危險」掛鉤，等於是否定了對方的性別認同，已構成對該群體的侮辱。

這次的法院判決出爐後，穆托表示會繼續上訴到最高法院。她也就此質疑，是否法國不再保障個人的「言論自由」──人們不能說出自己不信任異性的看法，女性不能在公開討論中表達對安全和生理差異的擔憂。她更指出，對女性來說，不論該生理男性的性別認同為何，她們都會 (出於生理差異) 本能地更加提防對方，這並非仇恨或煽動暴力，提出這個現實也不該受到譴責。

另一方面，替男跨女市長瑪麗·考打官司的 LGBT+ 性平組織則發表聲明，支持本次的法院判決並讚揚「敢說出針對跨性別者的言論就會嘗到後果」。然而，該男跨女市長過往的部分言行卻令人感到不安，像是他在自傳《市長夫人》(Madame le Maire) 中大嘆穿上「女兒的衣服」讓自己感到快樂與解放，並將化妝打扮稱為一種「上癮的感受」。書中，他也抱怨法院將監護權和財產判給前妻，並自稱男性總是被當成加害人。

諷刺的是，被跨運人士稱為「暴力恐跨份子」的穆托，卻是自 2019 年以來便和女性主義夥伴瑪格麗特·斯特恩 (Marguerite Stern)，一同遭受跨運人士的大小言語和肢體騷擾、死亡威脅，以及被取消商業贊助等。2024 年 5 月，兩人合著的新書《跨性別瘋狂》(Transmania) 發表會在巴黎第二大學舉辦時，跨運人士便在場外不斷廣播死亡威脅。2024 年 9 月，另一場提及此書的說明會，甚至有跨運支持者在場引爆炸彈、導致火災，最後出動了 200 名警力到場維護安全。

穆托表示，每當她針對這些死亡威脅報案時，總是得到石沈大海、不予起訴的回應，如今她僅因在電視辯論中表達對女性安全的擔憂，卻換來刑事定罪。當她看到司法體系用「驚人的雙重標準」賣力追訴提出不同意見的人士，卻對正方明確表達的死亡威脅表現出無能為力或漠不關心的樣子，實在讓她很難不對這個國家的司法體制徹底失去信心。